这些年头因为有些商家提倡“跪式服务”,跪的话题也多了起来。有人说,跪,在西方是“面对上帝本人最恰当的姿势”,是“虔诚、诚恳、尊重的最高级表达形式,丝毫没有我们中国人赋予跪的臣服、屈服、认罪的含义。”笔者不敢苟同。因为按按照这个道理,他无法解释,1970年,德意志联邦共和国(西德)总理维利-勃兰特来到了位于华沙老城内的原犹太人聚居区。作为一个曾经屠杀了600万犹太人的国家的代表,面对着大屠杀的幸存者们,他默默地屈身,面色凝重,低垂着头,双膝跪倒在犹太人死难者纪念碑前!这一惊人之举,令许多在场的人感动落泪。
跪之大礼虽历经千年浸淫不息,但除却或官场或民俗或必要或无奈的礼仪之外,也许更多的跪,与人格尊严无关,甚至与感恩戴德也无关,只是一种交易成本的表达方式,只与有所值有关。比如现今城市街头随处可见的下跪行乞,对行乞者来说,下跪与人格尊严无关,只要有所斩获,他(或她)就跪有所值。
跪有所值,与尊卑或尊严无关,更体现在与传统意识中逆向的跪。如家住郑州市桐淮小区的郭某在路上耍酒疯,对路人大骂不止。无奈的郭母为制止儿子耍疯,竟跪在郭的面前边哭边说:“我叫你亲爹,你别闹了行不行?”但郭还是不听,围观的路人纷纷拿路边的土坯击砸他。再比如,曾经发生在上海火车站站台上的一幕布:母携子欲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路上,孽子突然反悔离去。母亲痛不欲生,双膝着地,跪在孽子面前。孽子良心发现,回头跟母亲走向新的彼岸。
这种跪有所值,岂止是发生在亲情之间?三四年前,内蒙古包头市一位交警看到道路拥挤陷于瘫痪便上前维护,好话说尽,道理讲透仍无济于事,无奈之下当街跪下,终于感化了行人;两年前,武昌的程老汉与家人争吵后到大东门铁路桥欲卧轨自杀,眼看火车就要驶到,苦劝数分钟未果的一位交警情急之下郑重下跪,终于将老汉“请”出铁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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